“看见骨灰盒了吗?”
老人嘴唇动了动。
“二叔公是在外地没的。”
“送回来时……”
“棺已经封了。”
林晚晴盯着他。
“所以你们谁都没看过里面。”
老人脸色越来越白。
“可棺材很沉。”
乔小满看着那座连一粒木屑都没有的墓。
“沉的就一定是人?”
白发老人猛地看向她。
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记得那场葬礼。
记得一路白幡,棺材压在肩上的那种份量记忆犹新。
唢呐吹了整整半天,整个白家都来送这个死在外地的二叔公。
可直到棺材入墓,确实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白庭生的遗体。
他们送上山的到底是什么?
老人一点点转头,看向空墓。
“那我们当年……”
他的嘴唇抖得厉害。
“抬的是什么?”
山腰安静。
刚刚从梦游中醒来的白家人,全站在周围。
几十张脸。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墓是他们修的。
葬礼是他们办的。
香是他们年年烧的。
白庭生的死,也是他们所有人都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