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乔小满也在这时挑出了最后一截灰线。
刘竞川绷紧的右腕终于松开。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背上那道折痕没有再加深。
“摘出来了!”
乔小满将死线绕上钉身,猛地收紧。
“原来的祭线还在,右手能动了!”
北门,陈不凡抽回嵌在纸肘里的命钱。
写着孙德禄名字的纸命人软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天命录》,确认纸身中那点活人的光已经退走,才将朱砂符送进它脚下。
火光沿灰线烧过。
纸身散落。
刘竞川没有再疼。
陈不凡收起命钱,跨过脚边的纸灰。
“走。”
林晚晴跟上。
他已经看清了洞壁里的线。
越往深处,灰线越密。原本各自牵着纸人的细线,到这里开始成束,顺着同一条旧石槽往下延伸。
尺首在布袋中不断震动。
陈不凡沿着那股牵引向前,一边走,一边将几处还在往外送线的岔口封住。
身后的纸声渐渐远了。
南门却猛地传来一声金属撞击。
铛!
乔小满面前,一枚封煞钉被石槽下面的力道顶了起来。
她刚收住死线,来不及抽手,钉帽便擦过掌根,划开一道口子。
血一下涌了出来。
旁边的朱砂线跟着绷紧,从她掌心勒过去。
两道伤口撞在一处,整只手顿时红了。
刘竞川伸手要扶。
“别碰线!”
乔小满先把他推到了钉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