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满先把他推到了钉阵外。
那处阵点已经松动,几股死线贴着缝隙往里钻。她试着压回钉身,下面的石槽却仍在错动,连钉脚都带着往外偏。
再抓朱砂线,手只会被继续割开。
乔小满松了线。
随后,将整只手掌按了下去。
掌根抵住钉脚,五指张开,直接压住朱砂交叉的阵点。
血从指缝里挤出,浸进石槽。
封煞钉向上顶了一下。
她的肩膀跟着沉下去,硬是将它按回了原位。
灰线停住。
乔小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白庭生,你个老王八蛋。”
“老娘以后洗手都得想起你。”
西门的石槽又响了一声。
罗天成额前的黑白发已经被汗浸透,一缕缕贴着眉骨。定山盘还在他手中,盘沿与石槽上的朱砂痕,却始终处在将错未错的位置。
青阳老道指下的黄符鼓了起来。
老人抬手添符。
刚压下符尾,胸口便闷闷地震了一下。
他侧过脸,咳了一声。
一点暗红落在袖口。
罗天成看见了。
“老爷子,往后半步。”
青阳老道没有松手。
“先顾你的盘。”
罗天成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手掌重新贴上地面。
掌心下的震动有轻有重。
沿河的地势沉,旧城的地基厚,主街下面几股气走得快,撞进石槽时,总要先顶起外侧那一块石沿。
先前,这些力量全被旧阵扭到了一起。
定山盘落在槽里,便成了最后那个承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