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试着碰了碰她的手背。
阿宁没有躲。
他这才慢慢握住。
“你不怪我了?”
阿宁低头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
过了一会儿,说:
“汤要凉了。”
陈道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才喝了一口,眼泪便掉进汤里。
阿宁抽出帕子递给他。
“怎么又哭。”
他赶紧擦掉,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没有。”
“汤有点烫。”
阿宁在他对面坐下。
陈道远喝得很慢。
每喝一口,都要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也拿起筷子,夹了菜送进嘴里,他紧绷了一夜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她肯吃饭了。
也肯同他说话了。
陈道远放下碗,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的手。
“孩子的命,我会想办法赎罪。”
阿宁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却正急着往下说。
“该我还的,我还。该我受的,我受。”
“我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眼里还带着失而复得的湿意。
“阿宁,你只要好好活着。”
“别再吓我了。”
阿宁看着他。
没有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