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去以后,陈兄问你要人……”
他停住,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陈道远握尺的手,骤然一紧。
陆长生看见了。
直到这时,他绷着的下颌才稍稍松开,声音也恢复了先前的温和。
“事到如今,付出了这么多,你舍得吗?”
陈道远转回头。
双手握住因果尺。
只要站起来。
走出院门。
那道血迹还在,张守元带着伤者,应该还走不远。
他撑着膝盖,真的站了起来。
陆长生没有拦。
白庭生也只是侧身,让出了通向院门的路。
陈道远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传来阿宁的声音。
“阿远。。。。。。”
他的脚停住了。
阿宁站在门内,手里拿着那件还没替他穿上的外衣。
她先看了看院中的狼藉,随后,目光落到他的手上。
“你流血了。”
她扶着门框,想下来。
陈道远立即开口。
“别过来。”
阿宁停住。
晨光照在她脸上。
有温度,有血色。
她会担心他受伤,会拿着衣服等他,会站在门边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