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担心他受伤,会拿着衣服等他,会站在门边叫他的名字。
陈道远看着她。
握尺的手,慢慢放低。
陆长生仍没有催。
院子里,只剩血滴落的声音。
陈道远低下头,再次看见尺上的那片血。
那些黑线钻进屋里时,最先挡住它们的,也是这把尺。
他的拇指压在血迹旁,轻轻抖了一下。
“堂兄……”
声音很低。
没人应他。
陈道远闭上眼,过了片刻,又睁开。
他转身走回坑边,将尺平放下去。
“拿朱砂来。”
陆长生没有立即应声。
他盯着陈道远,像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陈道远伸出手。
“朱砂。”
陆长生嘴角猛地动了一下。
那点笑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能及时收住。
他立即低下头,用手背擦过嘴边的血,挡住了半张脸。
“替道远兄弟把朱砂拿来。”
身旁的邪术师刚转身,他又补了一句。
“快。”
白庭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白庭生那只始终攥在袖中的手,终于慢慢松开。被掌心压住的伤口重新渗血,他却没有再去按。
他看着地上的尺,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