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的尺,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
陈道远没有往院门走。
他回来了。
带着那把本可以要他们命的尺,回来帮他们毁掉它。
邪术师捧着朱砂上前,陆长生伸手接过,亲自送到陈道远面前。
“够不够?”
陈道远没有回答,只从怀里取出笔。
陆长生蹲在一旁,甚至替他将朱砂盒往近处推了推。
“还需要什么,你说。”
他的语气体贴得近乎殷勤。
可眼睛一直盯着那支笔。
笔尖蘸进朱砂时,他胸口那口压了许久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陈道远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情。
白庭生看得见。
陆长生也不再遮掩,只在陈道远抬手之前,将嘴角重新压平。
朱砂映着尺上的血。
陈道远握笔的手,还在抖。
旁边两个人,却都已经在等他落笔。
陈道远没有接符纸。
他从怀里抽出笔,蘸满朱砂,笔尖悬在尺身上方。
抖得落不下去。
白庭生站在另一侧,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怎么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