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远握着笔,胸口起伏了几下。他想再说什么,低头看见因果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帮他们毁尺的人,是自己。
他缓缓将笔放下,伸手去托尺身。
陆长生的手立即从朱砂盒旁收了回去。
院中几名邪术师也不自觉地退开。
陈道远没有看他们。
他将因果尺往自己膝上拖了半寸,另一只手按住那片血,低着头坐了很久。
屋门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阿宁正将外衣搭到手臂上。
“阿远,地上凉。”
陈道远的手停了。
他没有回头。
只看着尺身上,那点被自己掌心暖得重新湿润的血。
“堂兄。”
他低声叫了一句。
“我知道,你没想伤她。。。。。。”
陆长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陈道远慢慢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握尺的手。
肩背绷得很紧。
过了片刻,他将尺重新放回地上。
“可我真的舍不得。。。。。。”
声音低得只够身边两个人听见。
他拿起笔。
这次,没有避开那片血。
第一笔,直接压了下去。
嗡!
因果尺首尾同时一亮。
中央金纹猛地拱起,笔尖被顶得向后一弹,陈道远的虎口当场裂开。
他咬住牙,重新将笔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