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屋檐的黑线接连崩断,照壁从根部裂开,轰然掀翻!
陆长生横飞出去,背脊砸穿半面碎墙。他强行抬掌撑住残壁,刚要站稳,喉间便涌上一口血,尽数喷在胸前。
白庭生双臂交错,挡住扑面而来的碎石,脚下却仍被拖出两道深沟。
身后院墙骤然塌下。
他踉跄着撑住墙根,才勉强没有跪倒,鲜血已经顺着嘴角淌下。
陈道远被掀回台阶。
肩背重重撞上石沿,眼前瞬间一黑。
他仍伸手扣住门框,硬撑着半跪下来。第二股余波撞过时,门框在掌下裂开,他胸口猛地一缩,鲜血喷了一地。
三人将将稳住。
半空中,那道巨大兽影仰起头,似乎还在怒吼。
可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陈道远耳中只剩尖锐的长鸣。他看见金光从兽影胸腹间撕开,庞大的轮廓随之一寸寸散去,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落进满院尘灰。
周围,呻吟声断断续续响起。
方才挤满院子的邪术师,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
陈道远顾不上擦,翻身去看屋门。
“阿宁……”
门后的衣角动了。
她还在。
陈道远撑着地的手臂,这才骤然一软。
翻涌的尘土里,两截尺分别落下。
尺首钉进深坑左侧。
尺尾砸在断墙下面。
【因】
【果】
首尾相隔数丈。
中间再没有那道贯通的金纹。
阿宁扶着门框,想往外走,被尚未落尽的碎瓦挡住。
“阿远,你怎么样?”
陈道远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