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远听见了。
他张了张嘴,想像从前那样告诉她,没事。
却没能说出来。
近处,那半截尺静静躺在泥里。
断口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陈道远伸手,将它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拖到半途,手停住了。
半截。
他看着空出来的另一端,手指沿着断口摸过去,像还想找到本该连在那里的东西。
没有了。
是他亲手断的。
阿宁又叫了他一声。
陈道远慢慢将那半截尺放回地上。
他没有再看阿宁,也没有看陆长生和白庭生。
只是将沾血的双手收回来,低头抵住自己的额头。
过了很久。
压在指间的声音才漏出来。
“我知道错了……”
院门外,那道拖行的血迹已经干了。
没有人回来应他。
广场上,陈不凡手里的尺首骤然一震。
他握得更紧。
旧影中的那道断口,与他手中这一道,严丝合缝。
乔小满看着书页,嘴唇动了一下。
这次,连骂都没骂出来。
拓影向后翻去。
碎砖变成泥土。
院墙变成深挖的地基。
时间从旧纸上掠过,几处原本毫不相邻的地方,先后出现在同一片命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