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嘉城管控组恰在此时传来声音。
“林队,祖坟这边又有变化。”
“发画面。”
视频接入。
警戒带外,几名白家老人站在路边。管控人员正在核实当年的葬礼情况,其中一人拄着拐杖,连连摆手。
“白庭生早就死了。”
“我们亲自送的棺,怎么可能没死?”
镜头晃过空墓。
就在那句话说完时,墓碑上“白庭生”三个字,像被水洇过,颜色忽然深了一点。
林晚晴立即把两段画面停在同一个时间。
广场上,《天命录》也动了。
白庭生的名字下面,原本有些散开的灰线,重新贴紧了【已死】二字。
陈不凡看了一眼。
“别再让他们重复。”
林晚晴立即通知管控组。
“暂停口述核实,先把人带离墓区。已经录下的材料保留,族谱和墓碑继续看住。”
屏幕另一端,警员迅速将老人扶向外侧。
可那句“白庭生早就死了”,仍留在刚才的录音里。
乔小满慢慢转过头。
她想起嘉城的大雾。
雾里有人问名字。
想起十五那夜,跪在白家祖坟前的人,想起族谱上的“卒”,还有那些一提白庭生,便会毫不迟疑说出“死了”的白家人。
他们以为自己在说一件确凿的旧事。
可这二十多年,那座空墓一直有人祭。
那个死人的名字,一直有人念。
每一次回答,都在替他续上这份死亡身份。
白庭生站在喷泉边,听完管控组传来的动静,忽然笑了笑。
“他们没撒谎。”
“在他们眼里,我确实死了。”
陈不凡将《天命录》翻向命景。
吞进白庭生体内的灰气,已经分成几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