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生抬起眼。
“怎么,你也想让我活?”
陈不凡盯着他。
“你想活着走。”
尺首横起,挡住他伸向石沿的手。
“我让你活着认账。”
【因】字骤然亮起。
刚从墓中转回的灰线猛地绷紧,白庭生的右腕向下一坠。指尖距离那道归名阵纹,只剩半寸,却再也没能落下。
他缓缓转头。
张守元站在陈不凡身后,胸前的本命符已经烧去小半。符中裹着的残纸被火光照透,那几道浸了陈道衡鲜血的黑纹,一点点显了出来。
白庭生看了片刻。
“当年背走一个陈道衡,还不够?”
张守元抬起头。
“当年只顾着救人,没能镇杀你。”
火沿着衣襟往上爬,老人喉间滚过一声压住的咳嗽。
“这些年,贫道没敢忘。”
白庭生五指忽然张开。
被尺首压住的灰线,在他腕间绞出一道血口。
他没有收手。
反而迎着尺锋,向前踏了一步。
掌侧被划开,血落在石沿上。
下一瞬,他已经撞进陈不凡身前!
右掌直取咽喉,左手却从肋下穿出,五指并拢,刺向后方那张正在燃烧的本命符。
陈不凡没有退。
退一步,张守元就在掌下。
他侧颈避开掌锋,尺首横切,砸中白庭生左腕。三清铃紧接着在两人之间震响,袖中涌出的灰气被生生荡开,露出白庭生已经扣向符角的指尖。
陈不凡翻尺上挑。
咚!
两条手臂撞在一起。
脚下的碎砖同时陷下去一截。
陈不凡右手的纱布骤然裂开,血沿尺柄淌下。他将肘抵住肋侧,硬把那只手挡在张守元胸前三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