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右手的纱布骤然裂开,血沿尺柄淌下。他将肘抵住肋侧,硬把那只手挡在张守元胸前三寸之外。
白庭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符火上。
“烧得这么慢。”
他轻声道。
“是还舍不得自己的老命吗?”
张守元没有理他。
老人抬起两指,将胸前卷起的符角重新按平。
指腹落进火里,皮肉发出极轻的一声焦响。
“白庭生。”
“陈道衡重伤时,你就在他身后。”
白庭生眼底的肆意消失了。
他垂在身侧的脚,向下一碾。
陈不凡脚边的裂缝里,一道灰索贴地窜出。
它绕过陈不凡,直接缠住张守元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拖!
老人膝头一折。
本命符上的火歪了。
“起!”
罗天成单膝砸地,定山盘压进外侧阵纹,另一只手撑住裂缝边缘。先前从外街引来的地气沿掌下灌入,将那道灰索顶离地面。
灰索一转,缠上了他的手腕。
罗天成的肩膀猛地被拽低。
他没有松盘,五指反而扣进砖缝,借着这一拽,把灰索强行拖向自己。
“你这老不死的。”
他嘴角渗着血,声音却带了点笑。
“杀证人还得绕后,二十二年,你就长了这点本事?”
白庭生手腕一翻。
灰索骤然绷直。
半截石栏被连根拔起,迎面砸向罗天成压盘的手!
乔小满扑到他侧边,封煞钉从指间掷出,斜着钉进石栏下沿。
石栏被撞偏了几寸。
避开手背,却重重砸在罗天成肩上。
他整个人向下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