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向下一矮。
一口血喷在盘沿。
盘面险些翻起,乔小满两手同时按住,掌心尚未合拢的伤口被铜沿撑开。
“嘴留着喘气!”
“放心。”
罗天成咽下嘴里的血。
“还能骂。”
两人同时发力。
定山盘重新贴地,外街地气越过盘沿,将灰索连同砸落的石栏一起掀向无人通道。
碎石撞过台阶,滚出去十几米。
张守元脚上的灰索断了。
他扶住身边仅剩的半截栏杆,重新站稳。
胸前的火已经烧到了第二道朱纹。
“那一掌,是你打的。”
老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
他停下来,咽了一下。
血没有咽下去,反而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这半张符,是我从他伤口里取出来的。”
白庭生猛地扣住尺身。
陈不凡拇指抵住【因】字,顺着他的力道将断口向外一送。
刚刚绞在白庭生腕间的灰线顿时倒卷,勒进那道旧伤。
白庭生的手指松了一瞬。
陈不凡随即踏实前脚,将他逼离张守元。
“往哪儿去?”
尺锋压在两人之间。
林晚晴已经将直播镜头抬高。
画面中,张守元胸前的残符、白庭生右腕的旧痕,以及两者之间尚未断开的灰线,全都清清楚楚。
另一侧,工作人员调出了刚收到的玄门旧档。
泛黄的证言上,有张守元当年的签名。
他没有等到今天才说。
二十年前,他就曾指认过这个已经被登记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