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泉外围,那些尚未被抽净的灰影齐齐伏地,身体从背部裂开,化成数十道贴地游走的黑索。
“让这么多人陪你受罪?”
张守元的手指在石栏上收紧。
前方,陈不凡抬起左手,一道朱砂符拍在钱沿,将震起的铜钱重新压回交汇处。
“少替我们算账。”
他将尺首插入石缝,卡住继续生长的阵纹。
“你还不配。”
黑索同时扑起!
最前面一道撞上尺身,后面的却从两侧分开,绕过陈不凡,直冲张守元。
它们不再各自试探。
一道扫腿,一道锁喉,余下的绞成一束,齐齐刺向胸前的火!
“张道长,站住!”
青阳老道从东侧赶到,脚下尚未停稳,三张黄符已经叠在掌中。
他横身挡在左侧,双掌推出。
符光撑开。
黑索迎面撞上,几乎将那层光压到两人脸上。
青阳老道向后滑出半步,鞋底在碎砖上拖出两道白痕。他咬住牙,又把那半步踏了回去。
一口血呛出来,溅在符上。
张守元偏过头。
“青阳……”
青阳老道双手还在往前推,额角的筋一根根绷起。
“你盯了他二十年。”
“这会儿,别看我!”
右侧,乔小满猛地抖开朱砂线。
线的另一端,已经绕住罗天成压盘的手腕。
两人隔着三步,将迎面刺来的黑索兜住。朱砂烧得发亮,乔小满掌心的血一滴滴往下落,手指却连松开的余地都没有。
黑索越收越紧。
她整个人被拖向前,鞋尖已经抵住喷泉旁的断砖。
罗天成忽然抬手,将缠在腕上的朱砂线又绕了一圈,向后一扯。
乔小满借势侧身。
一束黑索擦着她的肩头冲过,割开衣料,狠狠撞进身后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