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没有让出半寸。
张守元低下头。
本命符,只剩最后一截了。
包在中央的残符早已烧透,陈道衡留下的旧血,与他此刻流下的新血,浸在了同一处。
他忽然松开扶着石栏的手。
身体晃了一下。
青阳想伸手,却被迎面的黑索死死压住,只能看着他。
张守元自己站稳了。
他用两根发颤的手指,将歪斜的领口理正。
然后抬起头。
“二十年前。”
他的声音很哑。
“我背着道衡,从你手里逃过一次。”
白庭生看向他。
张守元的腰背,一点点挺直。
“今天,不逃了。”
嘉城。
墓碑底部忽然传出一声闷裂。
负责管控的警员立即后退,将镜头对准碑面。
一道裂缝从地下爬上来,穿过碑座,停在白庭生名字下方。
族谱上的【卒】字,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
可那道墨迹仍在往回聚。
旧碑、祭文、死亡记录。
二十多年间无数次跪拜,无数次念诵,留下的灰线从四面八方牵过来,要把那个字重新缝上。
广场上,《天命录》才模糊下去的【已死】,竟又浓了一分。
张守元看见了。
老人没有再去翻档案,也没有再解释。
他将手掌按在胸前。
按住那簇将熄的火。
“龙虎山,张守元。”
白庭生骤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