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张守元抬起了头。
镜头里,老人已经站不稳了。
可那张嘴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
“我证明。”
胸前最后一点符火,烧过他的名字。
“白庭生——”
白庭生猛地挣了一下。
尺下血光溅开。
“没死!”
轰!
嘉城,墓碑上的裂缝从下到上,豁然贯通!
那道维持了二十二年的死名,从名字中央被劈开。两半碑石向外倾倒,砸断供台,香灰与碎石一同腾起。
族谱上的墨迹,再也没能合拢。
属于白庭生的那个【卒】字,从第一笔开始崩散。
白家保存的谱本、旧祭文、碑记,同一处名字之后,接连出现了无法弥合的断痕。
雾中那只看不见的手,没能再敲下第二声。
祖坟与村中门户之间的灰线,随着碑石倒下,齐齐绷断。
夜雾从门缝、窗沿、院墙根下退了出去。
那些被惊动的村民仍缩在屋里,死死盯着自家门板。
门外,再没有人问名。
也再没有第二下敲门。
广场上,《天命录》猛地展开。
【白庭生】
三个字下方,那个被无数记录反复压实的判定,终于裂开。
【已死】
墨迹散去。
纸面上,一点不剩。
刚才还通向空墓的灰线,尽数调转。
它们越过墓碑残影,接上白庭生的手、肩、胸口,接上他此刻踩在广场上的影子。
陈不凡手中的尺首,骤然一沉。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