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再被推退。
沉下去的,是白庭生的手腕。
那些被死人名挡在外面的旧因,终于找到了人。
白庭生眼角,一道皱纹缓缓陷了下去。
他体内残存的灰气迅速涌向那里。
那道纹没有动。
更多灰气补上。
仍旧没有动。
白庭生抬起手,指腹从眼角慢慢擦过。
皱纹还在。
二十多年里,他第一次没能把这点衰老抹掉。
他看向张守元。
老人胸前,最后一点灰烬落了下来。
张守元的膝盖忽然弯了。
青阳老道猛地挣开已经失去冲力的黑索,回身接住他。两个人一同跪倒,膝盖撞在碎砖上,发出一声重响。
“张道长!”
老人垂下的手,碰到了地面。
指尖沾着灰。
青阳一把托住他的后颈,还没来得及再喊,袖口忽然被攥住。
很紧。
张守元睁着眼。
他没有看青阳,也没有看胸前烧空的衣襟。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截终于指向白庭生的尺首上。
灰线没有再往墓里退。
那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终于被钉在了自己的名字下面。
张守元喉间滚出一口血。
他咽不下去,便任由血流出来,撑着青阳的手臂,硬将上身抬起。
“陈不凡!”
这一声,几乎撕破了喉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