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扎在人民广场深处。
恒泰那道已经断了。
另外两道,却还在替他撑住这具身体,撑住脚下的地势。
白庭生看着陈不凡。
“这里接不回去。”
“你审完我,他们也出不去。”
陈不凡抬起左手。
《天命录》中的三处命痕,被他一并翻到尺下。
“罗天成。”
“听着呢。”
罗天成单膝抵地,定山盘横压在膝前。盘针转得越来越快,方才还指着外街的那一点土黄,已经被挤到了盘沿。
“找青州。”
罗天成看了一眼远处的救护车。
车门开着。
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那里跑,隔在他们之间的路,却越跑越长。
他收回目光,五指扣住盘沿。
“找得到。”
话音刚落,盘针猛地一折!
罗天成掌下传来一股向内的拉力,定山盘连同他的右手一起,被拖向喷泉。
他肩头的伤口骤然崩开。
人向前滑了半尺。
罗天成立即翻掌,压住将要翘起的盘沿,左膝重重顶进砖缝。
定山盘停住了。
盘面上,那一点土黄也停住了。
方向却错了。
它指着白庭生。
男人站在池边,脚下阵纹明灭,心口的命线随呼吸轻轻起伏。
盘中那点土黄,也跟着起伏。
罗天成盯了两眼,忽然咧嘴。
“拿自己的气冒充一座城。”
他抹掉嘴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