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掉嘴边的血。
“你这张老脸,是真不嫌大。”
白庭生脚跟微微一转。
一声闷响从地下滚过。
罗天成脚边的砖缝骤然张开,定山盘下面的地面开始往内倾斜。再滑下去,连他先前接进来的那股外街地气,也要一并被拖进阵里。
罗天成没有继续跟着盘针找。
他松开右手。
定山盘陡然抬起一角。
下一瞬,他将受伤的前臂横压上去,靠肩背的重量把盘重新压平,腾出的左手沿地面往外摸。
碎砖。
断开的石缝。
最后,手指扣住了先前引入外街地气的那道接缝。
还剩一点。
细得几乎摸不到。
那股地气正在往外退,经过指下时,留下极其轻微的震动。
罗天成闭上眼。
白庭生每一次催动阵纹,四周便向内一沉。那股残存的地气被拉进来,随即又往外挣,始终不肯跟着沉下去。
外面还有东西拽着它。
整座青州,都在外面。
罗天成五指猛地扣紧。
裂缝里的一片尖石扎进掌根。
他没抽手,反而顺着那点向外的力,将掌心压得更深。
“陈兄。”
他的声音从牙关间挤出来。
“他再踩一次,我这点来路就没了。”
白庭生已经抬脚。
陈不凡向前跨出一步。
尺首骤然压向他心口那三道命纹的交汇处!
白庭生只能抬手封尺。
两条手臂撞在一起。
那只将要踏下的脚,停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