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距离尺身,只有几寸。
白庭生察觉到了,却没有收。
两人隔着喷泉对视。
过了片刻,陆长生笑了。
“手。”
只有一个字。
白庭生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随后,那只刚才还想抢下尺尾的手,竟一点一点,从金光旁移开。
直到缩回袖口,他才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三钉已经破了。
死人名已经没了。
他刚刚还在笑,笑陆长生再没有东西能拴住自己。
可这个人只说了一个字。
他便照做了。
陆长生看着他,没有嘲弄,也没有再催。
只是等那只手完全收回,才重新望向尺尾。
“守得很好。”
白庭生喘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陆长生的目光停了一瞬。
随后,转回来。
那张温和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耐心。
“白兄。”
“方才那句辛苦。”
他轻轻抚平袖口。
“就是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