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刚刚收回的命钱,还沾着血。
她没有再往口袋里放。
拓影中,就是这个人站在床前,笑着让陈道远把阿宁的手交出来。
也是这个人,在完整因果尺下被打得吐血,几乎没能走出那座院子。
这些年过去。
他脸上,却连那点狼狈都没留下。
罗天成撑住定山盘,慢慢站了起来。
陈不凡已经横过尺首。
来人在尺锋前三步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的【因】字,又看向陈不凡被血浸透的右手。
陈不凡没有说话。
尺锋也没有让。
那人微微颔首,仿佛认下了这个站位。
然后,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池边。
“白兄。”
白庭生嘴唇动了动。
没能应出来。
来人看着他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二十年。”
“辛苦你了。”
白庭生的肩背,下意识地挺了一下。
膝盖却撑不住,身形晃了晃,又重重抵回池沿。
他死死抓住石头。
“陆。。。。。。陆先生!”
“你。。。。。。”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向白庭生仍伸在尺尾旁的那只手。
苍老。
颤抖。
指尖距离尺身,只有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