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录》上,那条线的去向清清楚楚。
白庭生想把自己身上正在回流的旧果,推向陆长生。
他从未将全部退路,都压在改成活人名这一件事上。
“我守了二十年。”
白庭生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底却满是狠意。
“总不能连自己的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吧。”
陆长生低头。
那条暗纹已经爬过他的鞋尖。
他没有退。
“第三笔。”
白庭生的右手,僵在石缝里。
陆长生抬脚,踩住一处几乎看不出的折角。
暗纹向上拱了一下。
没能再往前。
白庭生猛地翻掌,掌心的血沿另一道旧缝淌下。
池中响起沉重的颤鸣。
陆长生看着他。
“第七笔。”
白庭生牙关咬紧。
尚未接上的阵光,在尺尾下面停住。
“还有龙首下面那一笔。”
陆长生说。
“刻得浅,怕被水磨掉。”
“后来补过两次。”
白庭生的脸色已完全变白。
陈不凡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喷泉内沿,已经倒塌的石雕龙首下方,果然藏着一小截重描过的纹路。
外面是新痕。
下面,却压着不知多少年的水垢。
那些暗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直到今晚,白庭生才试图补上最后一道归名之笔,将它们全部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