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封存台上不断开裂的旧尸。
右边,是仍在呼吸的【青州】。
同一条属于陆长生的命线,正在两者之间分流。
他没有把魂放进楼里。
他的魂仍在自己身体里。
落在城里的,是本该由他承受的一切。
陈不凡盯着那道重新爬向【青州】的灰线。
尺柄在掌中转了一下。
伤口里的血被挤出来,顺着指缝滴落。
陆长生看着从陈不凡指缝滴落的血,目光停了片刻。
“陈先生,您手上的伤又开了。”
他说得诚恳。
脚下那道灰线,却仍在往【青州】二字攀去。
“若是需要重新包扎,不必顾忌我。”
陈不凡猛地抬头。
“你就这么怕死?”
声音撞过空荡的广场。
陆长生微微一笑。
“让您见笑了。”
他答得没有半点难堪。
“确实舍不得。”
陈不凡向前踏了一步。
“三个孩子,替阿宁死。”
“白家人,替白庭生老。”
尺锋抬起,直指他的脸。
“轮到你,就要青州替你活?”
陆长生听完,轻轻点头。
“陈先生说得是。”
他的态度太好,仿佛那些指着他脸的质问,他全都愿意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