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并用,直接往盘前爬。
“老爸!”
罗守拙听见了。
他的右手仍被压在胸前,左手仍扣着定山盘,连抬手拦一下儿子都做不到。
他只能转过脸。
嘴里全是血。
张了几次,才挤出一点气音。
“别……过来。”
罗天成没有停。
麻将牌又碎了一角。
罗守拙的胸膛向内一陷,刚刚抬起的头,重重撞回石沿。
陈不凡听见声音隔着层层石壁传下来,几乎变了调。
他想站起来。
膝盖却抬不动。
两截古尺还在掌中。
贴着。
只差最后一点。
金纹明明已经彼此相接,中间那道缝,却像隔着一整段他无法跨过去的岁月。
陈不凡低下头。
手指开始不听使唤。
他想再攥紧一点,却只能感觉到尺身正慢慢往外滑。
不能松。
这个念头还在。
可眼前的金光,已经越来越远。
耳机里的呼喊渐渐远了。
陈不凡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两截断尺抵在一起,沾着血,仍在缓慢分开。他想重新握紧,指尖却只动了一下,便再也使不上力。
就在尺尾将要滑落时,一角衣摆进入了视野。
有人从石壁旁走了出来。
步子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