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嘴甜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夸我骂你的,都算。”
陈不凡走进来时,嘴角也动了一下。
罗守拙抬眼看见他腕上的纱布,笑意收了些。
“老九醒了?”
“醒了,刚做完检查,护士让稍等一会儿。”
“那坐会儿。”
老人抬手想往旁边指,罗天成已经拉来一把椅子,顺手试了试稳不稳。
陈不凡没有立即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罗守拙左腿上。
裤管卷着,训练假肢露在外面。金属支架连着鞋,鞋带是新换的,被人仔细系成了两边一样长。
那天在广场,罗守拙两条腿被打断,左手也没离开定山盘。
倘若他松手,陆长生便能重新吞进青州地气,谁也撑不到因果尺合拢。
人都救下来了。
可那条左腿,最后没能保住。
“罗叔,那天……”
“停停停,老子不爱听这话。”
罗守拙伸手,在他面前打住。
“你是不是也准备先叹口气,再说一句辛苦了?”
陈不凡没出声。
“进来好几拨了,一进门就这个表情。前天有个人还站床边跟我鞠了三个躬。”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
“老子躺在床上都不敢动,生怕坏了他的规矩。”
乔小满捂住嘴,转过身去。
罗天成想忍,还是笑了。
罗守拙斜眼看他。
“你还笑。当时都不知道扶你爹坐起来,生生让我把那三个躬躺着受完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那是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