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看着纸箱。
过了一会儿,也点了下头。
“不用。”
那天中午,厂里来了一群人。
管事的将工人全叫到一旁,催他们把门口的东西挪干净。
“都让让!”
“大师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道士,衣袍很新。
罗盘托在掌中。
身后有人举手机,有人提箱子,老板陪在旁边,笑得很客气。
“您上次直播说的,我都照办了。”
“办公室也按您给的图改好了。”
道士点头。
手机镜头立即凑近,拍他抬眼、看门,再拍老板伸手引路。
陈不凡正和另一个工人抬办公桌。
一路搬进去,放到新办公室中央。
老板忙道:
“慢点!”
“磕了大师定的位置,你们赔得起吗?”
陈不凡没有应声。
他看着桌脚。
地砖是新铺的。
可桌子落下去的一瞬,砖缝里竟渗出了一点湿。
很细。
很黑。
办公室朝阳,窗外晒得水泥地发白。
桌下,却冷得像贴着井口。
陈不凡将手从桌沿收回来,蹲下看了一眼。
柜底藏着四枚铜钉。
每一枚,都绕了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