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干过活的工人叫住他,塞来一沓零散的钱。
“你剩下的工钱,大伙儿凑着替你要回来了一点”
陈不凡没有数。
“你知道盼晴家在哪儿吗?”
工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变。
过了一会儿,朝园区外指去。
“村里。”
“靠山脚,最矮的那间。”
那天,他还从工人口中听见另一层事。
道士比来新厂更早的时候,就已搭上了对面的大厂。
这边请他夺财。
那边请他反夺。
新厂老板以为自己要翻身,大厂老板却等着他花尽积蓄、背满债,再连厂带设备一口吞下。
这场局,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算得很精。
陈不凡听完,没有问两家的生意。
他拿着那沓钱,去了村里。
周盼晴家很好找。
屋檐很低,院墙缺了一截。
门前晾着一件旧校服。
洗得很干净。
只是再没人来收。
女人拄着拐,腿向里缩着,走一步,身体便跟着歪一下。
听说他是来找女儿的,先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
随后,避开目光。
“事情都过去了。你走吧。”
陈不凡站在门外。
“没过去。”
“她不是自己跳的。”
女人攥紧了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