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钱,就闭上你们的嘴,别再多问。”
笔停在桌边。
女人没有拿。
床上的男人却伸出了手。
画面晃了一下。
他看见那笔钱进了账。
又一笔笔转了出去。
住院。
检查。
用药。
续费。
账单叠着账单,最上面那张还印着催缴日期。
十万元,没有变成新家具。
没有变成新衣服。
女人仍拄着那根磨坏的拐杖,男人空荡荡的裤腿,仍垂在床沿。
钱只是拿去治病了。
那十万元,是男人胳膊上的针眼,是床头拆开的药,是他又多熬过去的一夜。
也是周盼晴。
陈不凡忽然想起女人关门前的话。
这个家,总得有人活吧。
原来,门里那两个人,什么都知道的。
陈不凡撑住地面。
掌下的血,在湿泥里慢慢散开。
《天命录》还没有合上。
纸上那条断去的命痕旁边,忽然又显出了一段极淡的光。
陈不凡抬眼。
那段光从十八岁起,向后延伸了十年。
【周盼晴】
【福星入命,财运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