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道袍的人问她,舍不舍得花钱消灾。
她说家里没钱。
大师便沉下了脸。
“钱重要,还是你家里人的命重要?破财免灾,这是天道!”
女人慌了。
忙着问价。
又忙着说,能不能便宜一些。
旁边的工友笑起来。
“这钱好挣。”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动动嘴皮子吓唬几句,比咱们在工地上扛一年水泥挣得都多。”
陈不凡站在他们身后。
屏幕里,大师又报出一个数。
女人答应了。
陈不凡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那天晚上,他拿着剩下的工钱,找了家最便宜的旅店。
洗脸。
洗头。
将头发里的灰一点点冲干净。
掌心的伤碰到水,疼得发麻。他等那阵疼缓过去,又将领口搓洗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很年轻。
瘦。
额头还结着痂。
怎么看,都不像别人嘴里的大师。
陈不凡看了一会儿,擦干脸,回到桌前。
他将手机立起来。
倒了两次。
最后找来一只纸杯,才勉强撑稳。
《天命录》放在手边。
旁边还有一片折好的纸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