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从前也是,没人应。
她大概也盼着天晴吧。
陈不凡坐在坟前,摸出了那几张工钱。
纸币已经被血浸湿了一角。
陈不凡将纸币攥在手里。
许久,他忽然低下头。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啊。”
声音哑得几乎散在风里。
他看着那块木板,说不下去了。
《天命录》缓缓落进他掌中。
陈不凡翻着那一页。
他终于看见了她的以后。
却只能坐在她的坟前看。
后来,两家工厂都出了事。
被打断的法事,互相牵扯的财路,还有早已压进去的钱、债和合同,将双方死死缠在了一起。
谁也没能吞下谁。
厂门关了。
工人堵着门讨薪。
供货的小老板抱着单据,一坐就是一天。
那个道士的账号,却换了名字。
再出现时,身后又是一家富丽堂皇的“传统文化咨询公司”的招牌。
照旧有人端茶。
有人弯腰。
有人等着他说一句,往后能发财。
陈不凡又去做了几份散工。
有一次收工,几个工友蹲在路边看直播。
屏幕里的女人一直在哭。
那个穿道袍的人问她,舍不舍得花钱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