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往罗天成手里的纸上看了一眼。
“神像碎了,能写。”
“现场有人伤,能写。”
“死人,更能写。”
“这些全扣在你们头上。陈大师是带头的,你们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等这套说法做实,往后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给自己脱罪。”
罗天成的脸上一点笑意也没了。
“所以姓贺的想让我们闭嘴。”
“他是想让你们这辈子都闭嘴。”
王天豪咬着牙。
“罗大师,我说句难听的。”
“他那条命,是从别人孩子身上续的。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只要你们还在。。。。。。他睡不安稳。”
乔小满盯着纸上的刘慧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松开。
纸角已经被她攥皱了。
“所以你找了你爷爷?”
“我连打了几轮电话,都没办法把你们弄出来。”
王天豪抹了把脸。
“后来,我也只能给老爷子打了呗。”
他没有再往下说自己当时的语气。
只低头喝了口水。
水瓶捏得变了形。
“老爷子联系上宁州商会的理事长,那是老爷子的拜把子兄弟,就是刚才门口那位,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连夜赶过来陪我们跑流程。”
“宁州关系错综复杂,有他出面,我们总算能坐下来,去推进释放的事。”
“可坐下以后,才知道人家准备得更齐。”
律师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
是一份所谓的善后方案。
有损失清单。
有赔付安排。
前面却先写着一段对现场经过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