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成伸手,将那张记录拉近。
纸上写着三个字。
【已送医。】
他用指尖点住。
“那就这么查。”
“看见他上车的,听说他送到医院的,亲手接过他的,分开记。”
“哪一段没人亲眼见过,就把那一段空着。别拿前一个人的一句话,替后一个人填上。”
律师点头,在旁边添上姓名和答复时间。
前排民警也转过身,请罗天成重新说了一遍现场经过。
担架经过哪里。
谁拦住了他。
车辆停在什么方向。
罗天成说得很慢,记不清的地方,便明确说记不清。
说到车门合拢,他停了下来。
后面的事,他不知道。
那时他以为,陈不凡只是被送去治伤。
人伤成那样,无论有什么事,总得先救。
王天豪拨通宁州留守人员的电话,将刚才补充的细节报过去,请他们配合接案人员继续核查。
林晚晴的消息随后发来。
几次口头答复已经对应到具体人员,正在分别核实;接运车辆与随车人员,也在继续追查。
罗天成看完,将手机递还。
“小爷记得的,都说了。”
他望向前排,声音低下来。
“麻烦你们,找快一点,陈不凡这小子,命。。。。。。可能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硬。”
车继续驶向海城。
罗天成靠回椅背,掌心压住胸口。呼吸稍深,里面便牵着疼。
他闭了闭眼,又想起担架上垂下来的那只手。
律师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