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兄的,是今天早上。”
周砚答得很慢。
“何师兄的,下午。”
也就是说。
人送走以后,声音才一个接一个,从那间卧室里出现。
罗天成抬起眼。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给家师端药。”
周砚望向后院。
“药刚煎好,我怕烫,走得很慢。快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忽然有人说……”
他嘴唇动了动。
“陈先生正在休养。”
程明的声音。
是平时有人来观里、需要他去通传时,那种客客气气的口吻。
“我听见了,还往门边挪了一步。”
“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能见。”
乔小满看着他。
“你答应了?”
周砚点头。
“我没多想。”
“天天都能听见的声音,一听见,就以为他还在。”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慢慢白下去。
“问完以后,我还端着碗,站在那里等。”
“等他回我。”
没人催他。
周砚低头,望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
“后来,是碗太烫了。”
“烫得我端不住,换了一下手。就那一下,我忽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