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我端不住,换了一下手。就那一下,我忽然想起来……”
他的呼吸停了停。
“昨晚,是我给他家里打的电话。。。。。。他已经。。。。。。”
外间静得厉害。
周砚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妈一开始没听明白,还让我把电话给他。”
“说他前两天咳嗽,叫他别嫌麻烦,去拿点药。”
“我说,阿姨,您先听我说。”
“她不听,还是叫我把电话给他。”
周砚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睛却没有闭上。
“她问了好几遍。”
“我。。。。。。唉!”
他昨夜做不到的事。
今天早上,那道声音自己回来了。
在师父的卧室里,用一点也不咳、一点也不费力的声音,告诉他,陈先生正在休养。
而他竟还往前凑了一步。
等着它接着说。
乔小满的手指,慢慢抵住桌沿。
罗天成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你回过头没有?”
周砚一怔。
“想起来以后。”
“没有。”
他摇头,动作很小。
“我当时……不敢再往门里看。”
“药洒了,烫在手上,我也没敢放碗。”
罗天成的视线落下去。
周砚的手背上,确实有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