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的手背上,确实有一片红。
边上起了个小小的水泡。
“后来是师叔过来,问我站着干什么,把碗接走了。”
“他还问,我怎么不进去。”
周砚望着罗天成。
“可里面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陈先生正在休养。”
他停了很久,才挤出后半句话。
“师叔也听见了。”
外间那盏旧灯,忽然发出一声细响。
滋。
周砚猛地抬头,肩膀一下绷紧。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灯管闪了闪,重新亮稳。
只是电流声。
周砚却盯了很久,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下意识想将手往袖子里藏。
才碰到那片烫伤,又停住了。
过了几息,他忽然轻声说:
“到下午,何师兄的声音也出来了。”
“可那时候……”
他抬起那只手。
早上扶过何卓的手。
指腹上,还留着对方抓住他衣袖时,一枚指甲掐出来的印。
“他连自己胳膊怎么变细的,都还没问明白。”
“怎么死了以后,就知道陈先生在哪儿休养了?”
罗天成将手机递回他面前。
“找段生前的录音。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