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都睡下了,是被人叫起来的,本就情绪不佳,再听到好不容易培植的手下,逐一落网,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殿下,那闫小将军谁的颜面都不给,偏巧咱们的人撞到她手上……”
“蠢货!”韩王喝斥一声,将脚边的矮凳踹飞出去,落到人身上。
匍匐在地的中年人连躲都不敢躲。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巧合?定是你首尾没料理干净,之前城外袭杀留了痕迹。”韩王阴恻恻的说道。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中年人忙不迭的告罪。
许久后,他偷瞄主上的脸色,大着胆子建议道:“殿下,眼下唯有狠下心来,斩断联系,尽力保全呐!万不可被人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头上。”
“你说那闫小二,还查出一处毒窝子来?”
“潘岱都等不及天明,立时便进宫面圣。”
“呵,不知是我哪位兄弟的手笔,真够狠的,让我们的人动一动,一日之内,让这京城街知巷闻,更乱些才好。”韩王冷声下令:“至于那些人,断了吧。”
“是。”
……
“你们还敢来找我?老子可被你们坑惨了!”
烛火之光闪动,说话的人背对着门窗,将这一缕微弱之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声音几不可闻,却难掩其中的焦躁。
“官爷您怕个甚,您可是和县尊大老爷沾着亲的,咱们合作多年,这买卖也不是一日两日,风头紧一阵,多忍几日便是,等这阵风过去,咱们还是该如何就如何,南边缺口大,可都等着要货呢。”
说话的这人,头半低着,背也像直不起来,看似在对话中处于下位,口道官爷,尊重却不见得有多少,慢条斯理,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咱们这些人就赚个南来北往的辛苦钱,官爷那份孝敬可只重没轻过,眼下,小人的伙计被抓了不少,还请官爷想想法子,将人弄出来,规矩小人懂,中间打点的银子必不让官爷破费,人带出来,还有厚厚的红封送上。”
这官差气急败坏道:“你当老子是谁?凭啥从五城兵马司的衙门捞人!干不了,你赶紧走,走!以后莫联系,你也别觉得老子拿了你的钱,就和你绑死了,之前那跑出来的小娃子被送来,老子是不是立马就给你传信了,再之前你们城内城外的逮小羊,哪一次不是老子想法子遮掩,没有老子,你们进出岂能那么顺当!”
“钱,老子拿的应当应分,眼下遇上祸事了,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还想捞人,先保住自己小命吧!”
“现在早就不是你们逮小羊那点破事了,老子告诉你,捅破天了知道不!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夜抓了多少人,那些北边来的丘八,用绳子将人系着,老长的一串,一眼都不望不到头。”
“我实话也告诉你,五城兵马司的牢房装不下,是有人被押到咱京都府衙门来了,你许是听说才找到我这来,可你怕是不晓得,人家根本不信咱,派了人来盯得死死的。”
“你让老子捞人?我看你是想老子死!”
静默。
良久,火花轻爆之音打破这份安静。
“官爷,人真救不出来?”
“别想了,死里头最好。”
又是一阵沉默。
“官爷,您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