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中忽地传来一阵阵雷声,许法言忙御风而起,便见一位银袍背剑的男子落下。
「师尊来此,可是门中又有什麽事了?」
他开口相迎,面色稍凝,只当是又有什麽事情,才引得师尊亲至。
许玄摇头一笑,只道:「无事,为师欲去普度一趟,要从西海借道,顺势来看一看这滋原洲。一路所见,极为繁荣,看来耗费了你不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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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看了过来,自有了解。
法言将蕴土的恶气通通收走,仅是用【彻青黎】滋养周边灵地,才造就了此地灵秀。
若是对方毫不抑制自身气象,恐怕这一处洲子就要变成真正的诸害汇集之地,住不成人了。
「这也是修行之法。。。」
许法言轻轻点头,转而道:「师尊往普度去,可是。。。有什麽大事?」
「谈一谈金事。」
许玄的语气中略有感慨,只道:「你如今也三神通了,修行又快,五法圆满恐怕也在百年之内,到时候如何求金。。
现在就可以考虑了。许明成了神通,在蜀帮着迁移福地,待到那边安定,还要来见一趟你,问问法术的事。」
许法言轻轻点头,眼瞳中光彩有些异样,迟疑一瞬,缓缓开口:「弟子正有一事,欲请师尊出手。」
「何事?」
「请师尊。。。在我性命之中种下禁制,设一律法,留在门中。」
他似是下了什麽决心,跪拜在前,恭敬磕了一头。
「师尊志在社雷,我心敬之,唯愿师尊能求金得位,再现律法。。。可将来之事难说,还望早早谋划,将我的性命要害留在门中。」
许玄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弟子,叹道:「为何如此?」
「弟子修成【天下荒】,自觉寿命之长,恐逾数千年。。。我今日是许法言,可百年之後,千年之後又如何?」
许法言伏低了头,似乎是想起什麽极恐惧的事,声音有些不稳。
「我怕有朝一日,活得太久,把现在的事情都忘了,就像是恶土。。。又或者败在了蕴性之下。恳请师尊,将牧我的绳,传下去,若我犯了错,也有人拉住。」
许玄听着这番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思绪一瞬被拉得很远,从第一次在大漠中见到许法言,再到领着对方拜师修行,再到为其安排身份,乃至於後来在门中的种种。
这些事竟记得清清楚楚,让许玄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用了不知多少年看着眼前这个人修行长大,到了如今成就紫府,步入中期,却仿佛有些看不太清了。
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身为坟羊的许法言,还是身为许法言的坟羊?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