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原正中是一座青黄神台,高百丈,设有诸阶,台上供奉着形态各异的灵神与精怪,皆都狰狞恐怖,簇拥着一尊古怪黄羊。
坟羊。
许法言站在这尊坟羊身旁,轻轻抚着此怪的头,而後看向了被拉进国度中的二妖。
【岁积稔】开始发动,将所有存在的法力汇聚一处,共同涌入了一道死气升腾的阴影长河,在这国度之中绵延流淌。
「鬼邪手段,上不得台面。」
黄梁目光略显鄙夷,却已祭出了腰间的黄皮葫芦,自其中喷出了一股股朱红火烟,赫然是某种紫府离火!
但这死河沾染了某种古怪的卑湿之气,离火对它丝毫不起作用。
在旁的白羽嗤笑一声,他见黄梁吃瘪,声中大有讥讽之意。
不过这鹤首道人还是催动神通,帮着助阵,【飞升台】携着他一瞬穿越了重重阻隔,就要挥剑斩向对方首级!
许法言却不闪不避,手中多了五道令旗,正是修行【相蕴受玄光】所得!他用了那几道顶级的五精灵物塑造,变化成旗,随心运转。
这相之光从令旗中涌出,原本缭绕在白羽身旁的真庇护瞬间被破,让他内景大乱,灾祸加身,原本素白的羽毛瞬间变得污秽。
仅仅一个照面,【无垢身】竟然被破了!
许法言心中却有感应,瞬间擡头,便见一座明黄的符文神山砸来,在山顶蹲伏着一尊异兽,如狼似牛,有牙有角,黑嘴黄身。
灵宝!
这符文组成的神山死死将他镇住,不让其离开,只能举起双手扛住。
白羽也已经缓了过来,顾不得被破的【无垢身】,剑锋之上已有飞升的白霞闪烁。
这白霞跳动不定,散乱如火,仅仅是逼近就有让法体溃散的威能,配合【飞升台】加持,更是不凡。
这一剑直直刺入了对方心窍,却见那伤处瞬间裂开,化作了一张狰狞大口,死死咬住了玉剑。
砰!
剑尖碎了!
这一柄【玉修】乃是中品灵器,性属真,是他最为珍爱的灵器,却被对方给咬碎了一段?
谁是妖物?
白羽立刻抽剑回来,心中大震,却见那坟羊低吼一声,便将压在身上的神山掀开,转而砸了回来。
许法言托着五道令旗,随手一掷,便将这旗子投入了死河中。
他敕令道:「猖。」
阴影长河瞬间沸腾了,内里积攒的游魂野鬼哀嚎起来,似乎有什麽了不得东西要钻出来,而白羽竟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真炁」感应在让他快些离去一不行——
他想起此行到底是为什麽来的,更不敢私自退了,於是喊道:「黄粱,今日落败,丢了帝子的脸面,你知道後果!」
後方的黄梁神色一正,再不敢有丝毫轻视,托举手中的【黔子山】就要再度镇压,可那一条死河中的东西却已经走出来了。
那是五团模糊的毛风,分属间色,背後都插着一道令旗,分别呼应五精。
相之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