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珩伸手一招,【神苍木印】瞬间飞回,一边飞一边变小,最后当著眼前老者的面,钻入了口中,被“吞”入了腹中。
“原来如此,道友还当真是结丹修士啊,哈哈!只是不知道掌握了什么神奇法门,竟然將老夫的感知都给瞒过去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教人看不透,想来是习惯扮猪吃虎了!”
葛布老者微眯著老眼,盯著林长珩吞咽法宝的这一幕,当即抚掌笑道,眼露恍然,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不过雕虫小技耳,上不得什么台面。”
林长珩轻笑一声,底气十足,无比镇定,“反倒是道友如此煌煌修为,竟然委身在此荒野破庙之中,倒让这山神都脸上贴了几分金。”
心中却暗道一声好险,若非自己急中生智,借用【壶天空间】偽装吞宝入腹,不然这老傢伙说不准还真有动手的打算。
而这一点只有结丹修士能做到,筑基修士吞之,腹中、丹田都承载不了法宝威能,定然自爆,自取死路。
“厉道友说话当真好听。不过老夫见道友和几个宋国修士混在一起,应该也是从宋地而来吧?”
葛布老者呵呵一笑,忽地问道。
“这般说来,道友当是金国真人了?怎么?想为金国和在下动手么?”
林长漫不经心地说著,袍袖一拂,將死在地面的三具尸体和掉落灵器全数卷著收了起来。
都是人材,不可浪费。
此言一出,耿直无比,葛布老者都不由一愣,当即乾笑两声:“哪里哪里,绝无此意,老夫绝无此意的。宋金之战,和六大势力有关,和虞家皇室有关,唯独不关我等散修什么事情,毕竟平日里没被他们欺压剥削少了————只要宋国道友不欺负到老夫的头上来,老夫也懒得动手、懒得管顾的。”
“英雄所见略同。在下在宋金开战这么久了前来,也无意参与战爭,只是前来寻人罢了,不然决计不会来这火药桶中晃荡的。”
林长珩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地认同道,“君不见,我来这金地,第一次动手杀的,也是宋修么?恶人不分国界,这一点,也挺无奈。”
葛布老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拍了拍大腿:“妙!妙啊!恶人不分国界”,此言深得我心!老夫游歷四方,见的醃事多了,宋国金国,庙堂江湖,哪边没几个黑心烂肺的?道友虽是宋修出身,却能明辨是非,只诛该诛之人,这份心性,难得,难得!”
他身上的那股灵压悄然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惺惺相惜的隨和。
乾脆一屁股坐在庙前残缺的石阶上,取下腰间的朱红大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嘆息,隨后將葫芦朝林长珩晃了晃:“来一口?自家酿的【百果穿肠烧】,烈是烈了点,但够劲道,也能驱驱这破地方的晦气。”
至少这古怪老者表面上暂时没有敌意,林长珩见状,走到另一处相对乾净的石块旁坐下,接过飞来的葫芦,也不矫情,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果然如火线般灼热,隨即化为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竟有提振精神、轻微滋养神魂之效,绝非凡品。
“好酒!”林长珩赞了一句,將葫芦递迴。
“哈哈,识货!”
葛布老者接过,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抹了抹嘴,“道友说是来寻人?在这兵荒马乱、牛鬼蛇神都冒出来的地界寻人,可不容易。不知寻的是何人?老夫我別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尤其对这金国境內三教九流的动向,多少知道些皮毛。”
“我与对方皆怀有信物,可以“按图索驥”,找到不难,便多谢道友好意了。”
林长珩拱手道谢,隨即问道,“道友滯留此地,想必也有要事?若需帮忙,力所能及之处,厉某也可略尽绵薄之力的。
这叫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葛布老者嘿嘿一笑,晃著葫芦:“老夫?老夫哪有什么要事,就是个閒云野鹤,哪儿热闹往哪儿凑。在这儿嘛————只是热闹多了,为了躲躲清净,却不曾想遇到了道友你,也是缘分!”
又聊了片刻,葛布老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行了,酒也喝了,话也说了。道友既然要去寻人,我便不留道友了。”
“也好!就不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