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森严,气机相连,杀意凛然,显然训练有素,非乌合之众。
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林长珩强大的神识之中。
林长珩看向逼近的战舟与那三名筑基修士,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诸位道友,在下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地,与薛家并无瓜葛。还请行个方便。」
「呵呵,恰好路过?」
居左的筑基初期修士冷笑,「方才你分明就是从薛家方向过来,遁光急促,不是做贼心虚,携带薛家秘宝、宝库打算偷偷溜走,保留火种,还能是什麽?」
居右的筑基初期修士也阴恻恻地道:「就算你真不是薛家之人,但看到了我们将要做的事情————那也容不得你活着离开了!」
居中的筑基中期修士眼神最是狠厉,直接下令:「无需多言,动手!速战速决,莫要误了正事!」
林长珩闻声,眉头皱得更深,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但也不愿无缘无故沾染因果。
他再次开口,声音微冷:「你们此番前来,意欲何为?是为了————灭族?薛、郑两家之争,不是早有极南宫调停?」
他记得清楚,当初薛家求援时提过,极南宫曾介入调停,虽偏袒郑家,却也定下了规矩,约束双方不得再起大规模冲突,更遑论灭族。
除非————利益大到足以让郑家无视极南宫的潜在不满,或者有足够的把握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哼!你知道的还不少,还说不是薛家修士?」
居中修士冷哼一声,只是与左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三人同时掐诀,那拦路的金色飞轮光芒大盛,三道不同属性的法术、灵器光芒也开始在他们掌中凝聚!
杀机,已然毕露!
林长珩见状,心中最後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嘲弄:「本来,你们的计划或许会很顺利。但错就错在————你们三个人的招子,实在不够亮。」
「什麽意思?」
三人一愣,随即嗤笑,「一个筑基修士,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
「狂」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三人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凉!
他们只看到一道赤金色的细线,仿佛从虚空之中诞生。
快!快到思维都无法跟上!在眼前一闪而逝,超越了他们神识捕捉的极限!
下一瞬,三人脸上的冷笑、不屑、杀意,瞬间凝固。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失去了联系,视野开始旋转、颠倒、下坠————
「噗!噗!噗!」
三颗头颅几乎不分先後地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中狂涌而出!无头屍身摇晃了一下,从战舟甲板上栽落。
【万象元初剑】赫然就是一分为三,带着两道真影迅速杀人,在斩落三人头颅後,毫不停歇,直接斩在了那艘战舟的舟体之上!
「咔嚓—轰隆!!」
坚固的战舟,在三阶本命法宝的锋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从船头到船尾,被一剑剖开,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威能横扫,舟上残余的郑家链气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与战舟一同化为齑粉,血雨混合着木屑铁片,纷纷扬扬洒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