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
脚步声清晰可闻,在寂静的演法场上回荡。
那步伐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走向生死相搏的斗法场,而是在自家後院漫步。
看台上,众真人露出好奇之色。
这是在搞什麽名堂?
拖时间?还是消磨对方的气势?
那位中年女修传音给身旁的道友:「这方原————倒是有趣。」
「有趣?」那道友挑眉,「我看是故作高深。一会儿被打得满地找牙,看他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那可未必。」中年女修摇头。
「哼,斗法靠的可是实力。」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吧————」
【混山散人】也面露冷意,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不知道对方在玩什麽把戏,但那种从容,那种淡然,那种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是什麽人?
他曾从户山血海里爬出来,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人。从练气一路走来,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所谓的天才、所谓的高手。
可眼前这人,一个结丹初期的散修,凭什麽在他面前如此从容?
凭什麽?
「装神弄鬼。」
他冷笑一声,周身煞气开始翻涌。
而林长珩,依旧不疾不徐,一步步走来。
脚步落地的声音,如同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终於,他踏上了演法场。
在那弥漫着煞气、仿佛户山血海般的身影对面,负手而立。
两人相距三十丈。
一个煞气滔天,一个平静如水。
一个冷笑连连,一个古井无波。
看台上,所有人见此都露出了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