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怒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抬起头,看着我!再给我说一遍,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麽就认下了,可能。。。可能是。。。。。。」
崔红樱吞吞吐吐的,最後哭着问道:「周队长,我现在这算不算立功,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我还有个女儿要养,她才5岁,我。。。我不能去坐牢啊,我不能。。。。。。」
「你只要老实交代,算你有立功表现。」周队长答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了,我劝你珍惜。」
「我交代!我坦白!」崔红英狠狠点头,「我知道周文清为什麽最後认了,他是被逼的,那些人。。。那些人打他,我看到了!」
「把他摁在地上,在他身上垫着棉被打,这样不留伤痕。」
「我还听钱守义。。。钱守义他威胁周文清,说如果他不认罪,现在就给他村里打电话,告诉他家乡的父老乡亲,他犯下了什麽样的罪,让他父母在家乡抬不起头做人。」
「如果他配合认罪的话,那他保证就不传信给他父母,定罪的时候也会给他换个罪名,不会让他名誉受损。」崔红樱竹筒倒豆子一般就全都交代了。
听到这里周队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吗,你能为你所说的话负责吗?」
「能,我可以签字画押!」崔红樱说道。
「好。」周队长扭头看向桌边负责速记的一名队员,询问:「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这名队员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周队长。
周队长接过後看了几页,点点头,这名队员便拿着笔记本上前,摊开後要崔红樱签字,另外取出印泥还要摁手印。
崔红樱全程都很配合,想来她也知道他们当年究竟做了什麽,他们活活逼死了一个人。
「我问你,你被从机械厂调走,是谁的主意?」周队长又问。
「是钱守义。」崔红樱有气无力道:「周文清自焚後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梦到周文清浑身是火,他来找我喊冤。」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到了钱守义,他担心我将事情说出去,於是就给我转了工作关系,调来了这里。」崔红樱低下头,在说出了真相後,压在她心底的那块大石头也终究是卸下了。
「你只是做噩梦吗?没遇到过什麽怪事吗?」杨逍身体前倾,忽然插嘴问。
「怪事。。。。。。」崔红樱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杨逍,眼中的红肿未消,下一秒试探着问:「你指什麽怪事?」
「比如说夜里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你看,那种感觉。。。就像是周文清回来了。」杨逍说道。
闻言崔红樱愣了一下,随即猛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做噩梦就够吓人了。」
此刻杨逍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对於这样的人周文清没理由放过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能放过她,那罪魁祸首钱守义呢,他是一手促成此次冤案的责任人。
他与崔红樱不一样,他没跑,这些年就在厂子里,而且还混的顺风顺水,踩着周文清的屍体做到了领导岗位,对於这样的人周文清也没有报复,这确实难以理解。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也就只有留下这些人,才能给自己一个翻案的机会。
周文清最想要的应该是洗清自己身上的莫须有的罪名,换自己一个清白,也让家乡的父母,还有父老乡亲知道,自己不是罪犯,他是被冤枉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等他们彻底查清了案件的实情,估摸着钱守义,崔红樱,以及那些当年曾参与刑讯逼供的联防队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会遭到周文清的报复。
突然,一个念头在杨逍的脑海中浮现而出,既然周文清是冤枉的,那就意味着本案的真凶还没有被找到,或许。。。周文清要的是这个真凶来给他偿命也说不准。
留下这些人的命,也就能为後续的调查留下足够的线索。
不过。。。杨逍皱起眉,这些都仅仅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毕竟他无法预判一只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