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牧之在这一刻甚至萌生出了一股错觉,这拔出的一剑好似能斩断时光。
这一剑看在屈牧之眼中,依旧是又快又慢的,慢的像是在划水,但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在半空中划过的同时,以一种极为精妙的角度撞开了对方的刀锋。
虽说只是这阵刀雨中的一道,但随着这一道被荡开,剩下数十道刀锋瞬间破碎消失。
只有这一刀才是真实的,剩下那些都是幻影。
而这看似随意地一剑还不算完,依旧在继续划落,头顶的绿色手掌被径直劈开,一股在划落中积蓄的力量猛地爆发而出。
察觉到危机的裴阎脸色大变,立刻後撤,但还是太晚了,那股力量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死死锁定了他,激射而来,甚至径直穿透了被他用作挡箭牌的几个人。
最後关头,裴阎也是豁出去了,咬牙从身上摸出一块残破龟甲,挡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剑,同时拇指上的那枚扳指绿光大盛,几乎将自己完全包裹。
可眨眼间过去,并未爆发出如众人所期待的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一剑被龟甲当下,只发出「叮」的一声,便消散了。
与此同时,那具被白无常派出用作偷袭的傀儡也撤了回来,回到了白无常身边,与另一具傀儡一样,挡在他身前。
那具偷袭傀儡可是好宝贝,生前就是一位冥境使徒,更难得的是,这家伙生前就掌握了两件相当不错的怨眼,其中一件自然是那把能施加幻术的短刀,另一件则是一件能力不凡的空间型法器。
这两种能力合二为一,简直就是偷袭神技,这些年他操控这具傀儡为他们画骨楼四处征战,解决掉了不少的麻烦。
「呼——」
「呼——」
裴阎站在原地,脸色扭曲,眼神惊恐,他万万没想到,莫杀生这一剑竟然如此强悍,这家伙是装的,是在扮猪吃虎,他刚才那随手一剑绝对有冥境後期的水准!
而此刻比裴阎还懵逼的,是那些紧急情况下被裴阎当做挡箭牌的自己人,因为刚才众人都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势,可奇怪的是,那一剑分明穿过了人群,但却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在仔细检查全身後,这些人都懵了,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们的领头人裴阎,还以为是裴阎用某种神通替他们挡下了这一剑。
不过很快,就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的胸口「噗」的一下,裂开了一道口子。
是一道极其细微的伤口,就破了一层皮,甚至都没见血,不过几秒钟後,盯着胸口的此人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那处伤口在一点点加深,皮肉,甚至是骨头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这还不算,裂开的同时他的血肉像是被某种病毒感染了一般,开始变得坚硬,并逐渐剥落,一层一层的那种,全程没有一滴血流出,他却嗅到了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道。
不仅是他,其余挡在裴阎身前的十几人也是一样,就连那些坐在车里,没下车的人身上也开始出现了类似的伤口与恐怖变化。
他们的血肉好似被锈蚀的钢铁一般,正一层层剥落,而且是从里到外的那种锈蚀。
一时间惨叫声,撞击声,哭泣声,求救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响做一团,这些也算是实力不俗的高手们此刻宛若无助的普通人一般,在危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身上有特殊法器,开始尝试着调动精神力来为自己脱困,但不试则已,这一尝试反而加速了锈蚀的速度,半分钟不到,整个人就化为了地上的一滩铁锈。
这几乎是地狱般的画面就这麽活生生在众人面前上演了,有人想要施救,但却完全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瘫倒在自己怀中的朋友兄弟化为一摊铁锈渣子。
而即便是那具冥境傀儡也没能逃脱厄运,在白无常惊惧的目光中,傀儡额头裂开了一道伤口,随即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在他眼前生生烂成了一摊铁锈。
「莫前辈,今日之事完全是个误会,我立刻带人离开,这件事我们联会再不插手了!」侥幸逃过一劫的裴阎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