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求您再给靖轩一个机会,我们可是亲兄弟,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让我戴罪立功,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父亲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你,你还记得你是怎麽答应父亲的吗?兄长,你说句话啊!」
如今大局已定,盛彦霖一步步走向跪在泥地中的盛靖轩,此刻後者再无任何可依仗之物,已经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他很不甘心,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做了如此多的布置,最後却输得一败涂地。
商会,联合会,画骨楼,法教传授给他的毒人蛊,以及许多被他暗中收买而来的江湖好手。。。这麽多布置,这麽多心血,最後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败,那些准备好的後手为什麽都没来,那些商会的人可是收了他的钱,联合会与画骨楼的援兵也没能出现,他不知道城外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但他知道一点,兄长盛彦霖未必会杀他,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惹了多大的麻烦,兄长都会偏向他,帮他将麻烦一一摆平。
事後只要自己认个错,求个饶,兄长也都会原谅他。
这次不过是自己犯的错误严重了一点,兄长肯定会狠狠惩罚他,但最後依旧会放过他,毕竟。。。兄长可是在父亲的灵柩前发过誓的,说会照顾他一辈子,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兄长这个人他太了解了,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只要打感情牌,就有机会。
见盛彦霖走到他面前,但迟迟没动手,盛靖轩心中大定,表现得愈发可怜与懊悔:「兄长,您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一起去打架,我被灵犀书院的人欺负了,您就替我出头,狠狠揍了那家伙一顿,兄长,我们是亲兄弟,血浓於水啊。」
「当初我把母亲最爱惜的首饰弄丢了,还是你把责任扛下来,说是你不小心弄丢的,还因此挨了父亲好一顿鞭打。」
说着说着,盛靖轩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朝下掉,而下一秒,不敢抬头的他就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头。
那只手温暖有力,就和当年一样,他之所以要夺下书院,就是因为他不满世人都尊重他盛彦霖,而看轻他盛靖轩。
他不觉得自己比兄长差在哪里,更恨父亲临终一刻将书院交给他盛彦霖而非自己。
「靖轩,你这个人从小心思就重,自尊心强,谁要是得罪你,让你不高兴,就算自己没好处,你也一定要报复回来。」
「江湖上的人敬我,是因为我有本事,还有我够狠,但我知道,你比我更狠。」
「以前有父亲宠着你,母亲也爱护你,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那些祸事是你惹出来的吗,他们心里都清楚,就是不说。」
「他们宁愿看着我替你顶罪,替你挨打,他们也不肯拆穿你,就是不想损你的自尊,他们爱你胜过爱我。」
「靖轩,我什麽都可以原谅你,但这次不行,因为你险些毁了书院,这所书院是我们盛家的根基,是父亲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等你下去後,替我向父亲他老人家谢罪。」
随着最後一句话出口,盛靖轩脸色大变,他紧紧抱住身前盛彦霖的大腿,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求兄长为他顶罪的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被狠狠推开,刚爬起来,还不等哭喊出声,就被一根木杖穿心而过。
口中喷出鲜血,盛靖轩颤抖着低下头,只见那根木杖已然穿透胸膛,鲜血泵出。
「兄。。。兄长。。。。。。」
不等他嘴唇蠕动,木杖猛地抽出,盛靖轩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那麽向前扑倒在烂泥中。
眼睛死死睁大,像是还有话没说完,可眼底早已生机断绝,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