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怎么样?”
“都安排妥了,东直门到安定门这一段,三个团的兵力轮值,傅作义的人撤得很干净,没留什么尾巴。”
张师长指了指桌上的部署图。
“你要不要过一眼?”
陈峥摆了摆手:“你张师长办事,我放心。”
“嘿,你小子,这甩手掌柜当得比我还溜。”
张师长笑骂了一句。
两人又聊了几句军务,陈峥见没什么大问题,便起身告辞。
吉普车沿着积雪的街道缓缓驶入南锣鼓巷。
陈峥在胡同口就下了车,让和尚把车停好,自己拎着那只半瘪的麻袋,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里走。
快走到75号院门口时,他余光瞥见斜对面的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缩着脖子,抄着手,嘴里叼着一根烟卷,正蹲在门槛边上吧嗒吧嗒地抽着。
正是95号院的前院住户。
阎埠贵。
阎埠贵本来是在那儿等煤球铺子送煤的,闲着没事蹲门口抽根烟解闷。
远远看见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军官走过来,他心里先是一紧。
这阵子城里到处都是解放军,谁知道是来干嘛的?
他赶紧站起来,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堆起一脸笑,迎了两步:
“呦,军爷,您有什么事吗?”
陈峥一听这俩字,差点没绷住。
他心说:好嘛,这要是在七八十年以后,光这一声“军爷”,我就得被班长提干。
不对,是提起来干。
他忍住笑,放下麻袋,语气和蔼地纠正道:
“同志,我们是解放军,叫解放军同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