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整个南锣鼓巷沉入了寂静之中。
只有75号院北屋的窗户还透着一线昏黄的煤油灯光。
裴志明坐在桌前,借着光亮,极其认真地誊抄着那份教案手稿。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城里隐约传来清晨的鸡鸣。
陈峥披上大衣推开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发现西厢房的灯早就亮了。
隔着窗户玻璃,能看见裴志明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旁边那只粗瓷大缸子里还冒着白汽。
陈峥走过去推开门:“几点起来的?你这笔杆子是铁打的?”
裴志明抬起头,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首长,醒了就睡不着了,您昨天那份教案大纲我理了一遍,又加了些咱们师在东北打配水池时的实际战例做注释,您过过目。”
陈峥接过那叠稿纸,借着晨光翻了翻。
“不错,到底是笔杆子,就是硬。”
陈峥眼里满是赞许,把稿纸递回去。
“吃完早饭,跟我去军管会见叶首长和聂首长。”
两人正简单洗漱着,和尚也打着哈欠从厢房里出来了,顺手就去拎墙角那个大麻袋。
这已经成了和尚的本能反应,只要副师长出门,这麻袋就得他扛着。
正准备就着昨天的剩馒头对付一顿,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这一大早的。”
和尚嘟囔着跑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对门四合院的何雨柱。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刚出锅、热腾腾的豆浆,上面还浮着几段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段儿,香气一下子飘进了院子。
“首长,胡同口刚支起来的豆浆摊子,我爹让我给您送一碗尝尝鲜,热乎着呢。”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