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抬头,瞧见陈峥身后还站着裴志明,顿时愣了愣:“哟,首长,您家有客人啊?”
陈峥看着那碗热气腾腾、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奢侈的豆浆油条,伸手从大衣兜里摸出几张边币塞过去:
“多少钱?”
傻柱连忙把手往后缩,直摇头:“不要钱不要钱,我爹说了,您是解放军的大首长,能住咱们对门是福气,邻里邻居的,哪能收钱啊。”
“拿着。”
陈峥脸色一板。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咱们人民解放军的铁律。”
傻柱被陈峥那军人的气场震了一下,有些敬畏地接过那几张零钱:“那成,谢谢首长。”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对面院子。
陈峥端着那碗热腾腾的豆浆回了屋:
“和尚,去拿两个空碗来。裴秘书,和尚,一人喝几口暖暖胃,北平这天比东北还邪乎,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三个人围着桌子,就着一碗热豆浆和几段油条,把剩馒头啃得干干净净。
陈峥擦了擦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目光落在裴志明身上。
“裴秘书,你今年多大了?”
裴志明停下手里的活:“报告首长,我今年二十七了。”
“二十七,比我还大三岁。”
陈峥笑了笑。
“成家了没有?”
裴志明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成家了,去年冬天在延安结的婚。媳妇是边区被服厂的,姓林,叫林婉。”
“挺好,革命夫妻,志同道合。”
陈峥点头,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
“有孩子了没有?”
提到孩子,裴志明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语气都轻快了起来:“有了,上个月底生的,是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