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放了寒假。
小非和小建也都在。
叔叔小建带着建军和建华在院子里放小鞭,震得窗纸直响。
“建军,别光顾着玩,把胡同口的对联贴了。”
叶杨在屋里喊。
“妈,建华老抢我的鞭。”
建军一边跑一边喊。
“他是弟弟,你给他玩玩怎么了。”
建华在后面追:“哥,小叔,等等我。”
除夕那天,院子里摆了三大桌。
老丈人一家,叶杨的兄弟姐妹,还有在北平疗养的老师长,卫生部的左副院长,都来了。
陈旅长坐在上首,端着酒碗:“儿子,今天过年,莫讲规矩,给老子满上。”
老师长坐在旁边,左副院长没让喝酒,他端了碗汤:
“我以汤代酒,这一仗打完,咱们的心愿,都了了。要得。”
一顿饭吃到华灯初上。
胡同里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
年后,陈峥又忙了起来。
核潜艇的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东风四号的设计图纸批了又批,卫星工程的班子搭了起来。
沈教授从哈军工跑到北平,又跑回去,两地的火车坐了个来回。
陈旅长隔段时间去后圆恩寺胡同7号坐坐。
校长棋下得慢,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就坐着。
大儿子陪着,端茶倒水,也不多言。
杜聿明、王耀武这些人,闲了也喜欢过去叙叙旧,说起当年的事,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倒是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一年比一年粗。
楚云飞因为这个身份,上面安排他在北平安了家。
这一年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