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老!楚丹师!诸位师兄!柳某……柳某可能真的失察了!”
“这赵铭执掌珊瑚苑具体养护事务已逾十年,平日勤恳,深得我信任。所有珊瑚记录、进出初核、日常巡检,皆经他手!我……我只负责最终审阅用印,总览全局……”
“万万想不到,他竟敢利用职务之便,行此偷梁换柱的奸恶之事!”
他言辞恳切,甚至眼圈微红,带着深深自责:“是柳某驭下不严,过于信赖旧人,疏于对珊瑚苑的管理,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请秦长老明鉴,此事柳某确有失察失职之责,甘受宗门处罚!但柳某绝未参与调包一事!定是这赵铭欺上瞒下,暗中勾结外贼,中饱私囊!”
赵铭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道:“柳苑主!您怎能如此?!”
“那云水移接术的修炼玉简,是您两年前私下赐下,说让我‘仔细钻研,以备不时之需’!”
“您还说过,赝品是个好东西!”
“那买卖珊瑚的海渊商行的管事‘渊客’,也是您让我暗中联系的!”
“每次所谓‘品相不佳、折价处理珊瑚’的批文,都是您亲自去内务堂找徐长老办理,我只负责按您吩咐的,准备材料和伪造记录啊!”
“您不能事到临头,全都推到我一人头上!”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攀诬本苑主与徐长老!”
柳清河须发皆张,一副忠良被诬、清誉受损的震怒模样,演技精湛。
“分明是你自己胆大包天,私吞千年珊瑚,不知从何处弄来这些低劣赝品充数!”
“如今东窗事发,还想拉人垫背,其心可诛!秦长老,此等奸猾阴毒之徒,为脱罪而胡乱攀咬,其言绝不可信!”
秦宗诚冷眼旁观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并未立刻打断,直到柳清河义愤填膺地斥责完毕,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说完了?”
柳清河激昂的表情一窒,僵在脸上。
秦宗诚不再看他,对楚无忌道:“楚师弟,继续查。看看他还能找出几个‘失察’的部下顶罪。”
楚无忌会意,不再理会柳清河的辩解与表演,转而要求调阅珊瑚苑近三年的所有与内务堂及外部商行的通讯玉简留痕副本。
一条条被隐藏或加密的通讯记录浮现出来,残存的灵力传讯痕迹也被艰难地恢复、重组。
“好一个内外勾结、偷梁换柱、监守自盗之局!”
楚无忌神识扫过通讯记录,眼中锐光湛然,不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赵铭,而是直指脸色惨白的柳清河,字字清晰。